云端漫步

昨天应朱小X的邀请到她的新家吃晚饭。碰巧我昨天忘了带钱包，从她那借了张地铁卡然后身无分文地去了。

她的新房子真的很可爱，小复式，像个抽象的艺术品。适合一个人住，适合两个人住，只是不适合三个人住。就坐落在街边，从阳台望下去能看见来来去去的车，周围建筑稀稀朗朗的灯火，和远处的霓虹闪亮。

她爸爸还在家里没有回南京，正在忙着给她做饭，她像个挑剔的公主指挥她爸爸去把鱼煎熟一点。虽然她有点骄横得不近情理，但我觉得这个场景很可爱。

吃完她家的饭我站在她的阳台上看风景，朱小X说她也喜欢站在那往下看，说能想起一首现代诗，那个什么北岛的‘你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我说拜托，那诗是卞之琳写的。

黄小X的房子就不及这么好。有一天孙主播乘出租车路过他的楼下，对着大家惊诧说他家的房子怎么这么破？其实不错啦，好歹是个房子。其实黄小X也算挺了不起的一个人了，据说他的房子的首期是家里出一半自己出一半，也就是说他在工作了两个半年头的时候已经存了20万。对我来说像天文数字。

我想，假如我以后买得起房子我要买在市中心，也要站在阳台就能看见马路，最后楼下是个商场。不过以朱小X家房子价格做参照，掰掰自己的手指头，脑子里的空中楼阁立刻烟消云散了抓不着影了。

 

还有就是觉得最近干什么都很不顺。买东西常买到又贵又没法用的，而尤其是工作，越来越没起色。

于是我昨天回来后悲壮地想去剪头发。剪短，我总想挑战头发变短。当然也是因为天气变热了。

然后我心潮澎湃地走进理发店，被告知我要找的那个师傅今天放假。

我如蒙大赦。

终于没折腾成功。

 

 

走廊尽头的旧窗户发出天堂的光，

睡着时听见电视变化不同的颜色，

醒来时看见墙角爬过时钟的指针，

 

每一种寂静都惊心动魄。

每一道目光凝固成落寞的雕塑。

 

我努力去扮演幸福的角色。 

第一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今天是我正式到GDDT满一年的日子。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毕业了我会在电台工作。即使现在有时候都觉得难以置信，电梯到了7楼我走出去的时候宛如我还是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想想这一年都发生什么了呢？

     小猫如愿地考上了中大的研究生。好像我跟她一样在生死存亡的重大时刻总是比较幸运的。当然我觉得对她影响最大的还不是这件事。不过，总之，都是积极影响。那时候每次见着她的时候她多是从图书馆来，随身携带一个巨大的屈臣氏的瓶子。没见过哪个女的携带过那么大的装水的瓶子。那时候我们俩还经常出去吃很昂贵（相对昂贵）的东西，不像现在吃饭净找便宜的地方。有次我们跑去天河城的楼顶吃意大利千层面，貌似是那本菜谱上最贵的意粉，就是加菲猫最喜欢吃的那种。谁知那玩意吃了一半就腻得吃不下去了。

     侠终于要去北京工作了，之前要死要活地纠结了几个月，一会说去一会又说不用去，情节象极了《狼来了》。有一次看见侠披散着长头发梳着可爱的刘海突然觉得现在的侠真漂亮，与数年前跃然纸上的男子汉形象判若两人。总之是积极地变化。那时候我仨在我的宿舍看电影，她把笔记本呢电脑背了过来，说是受不了我那个迟钝的电脑。她就不嫌累！

     我的兄弟如愿滚到法国去了。我总觉得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很可怕。尤其是语言又不是非常通。不过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有个认识十多年的兄弟很多时候还不算太坏的事且偶尔可以拿出来炫耀一下。

     跟我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离结婚不远了。天底下所有的人突然结婚我都不觉得奇怪，唯独她结婚让我很难接受。就仿佛社会主义的阵营又少了一个同伴，好像曾经跟你同样倒数第一的人突然跑到前面去了。我说可能等你儿子都会走了的时候你在看我还跟你小时候认识的时候一个样。我有落后于全世界变化脚步的恐惧感。虽然她还是关心我，我也还是关心她。

     去年的7月份是我从有记忆是到现在为止感觉最幸福的一个月。一天穿过整个大院去吃午饭，觉得身边环绕的都是明媚的光线。不知道是否应了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样的鬼话。还有去年12月我第一次去了北京。到了之后我睡了一下午然后坐地铁跑去西单逛街。在寒风凛冽的冬天看枯草中的宏伟长城，晴天从天安门东走到天安门西，那面红色的宫墙真长。我觉得北京是属于冬天的。今年某月的一天SXY因为我找来的节目嘉宾太不擅言谈在电话里对我大发雷霆，我觉得没意思透了，跟他狂喊了两声然后我新仇旧恨加一起在家里哭了三个小时。但之后觉得人特别舒服。仿佛人在发芽。其实SXY是个挺好玩的人。而且，像他那种从来没请过人吃饭的人居然有一次吃饭主动帮我付了钱。

    

     好在我还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走在路上，看到玻璃橱窗上、车窗上甚至是一滩水里自己的影子，就觉得特别开心。

    

那个科学上应该叫做梦魇。

有一天早上，我想起床，可是就是起不来，动也动不了一下，唯一就是能睁一下眼睛。

然后我听到我妈叫我起床的声音。

以前我回家总是起的特别晚。我妈起来之后总是希望我也起来，陪她说说话甚至是不说话。然后总是用商量的语气叫我，起床了。而且喋喋不休。

我听到的就是我妈用那种商量的语气，叫我起床了。然后我听见她说，天气热了，我应该出去给你买……

但是无论如何，我就是醒不过来。

我仍然时不时能听到我妈叫我起床的声音。然后我很难过，不是我不想醒，是我真的醒不过来。我动不了，叫不出声。

我想我妈知道我现在真正的生活状态会觉得很伤心。

科学上的梦魇还没有完。然后我听到许多人进到我屋子的声音，我想看看那些人是谁想干嘛，可是没办法，我醒不过来。

我听见电视里播新闻的声音，肯定是当天的新闻。我明明确定我关了电视。天哪...发生了什么？

我想我应该叫谁来救救我。然后我梦到我开始找电话，但是找到了又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想到的人不是离我太远就是我根本不敢打扰。

我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还好，当我再次昏睡过去后不久就醒了。除了感觉脑子里有一条锯齿线形的疼痛神都没了。

 

一个星期以前，我梦到我被人剖开肚子动手术，然后似乎麻药用的不够，我能感觉到有人把我的肉缝在一起。然后他觉得缝的不是十分好，还用手按了按不整齐的地方。

在梦里我醒了时候我躺在一个又黑又湿有冷的地方。

我觉得很饿，我想无论如何我应该去找点吃的，不然很容易会死。

多强烈的求胜欲呀。

等我真的醒的时候才发现，是空调开的太大了。

      《沉重的肉身》第二章主要将人如何化解痛苦。
      人大多数时候很矫情，所以很容易感觉痛苦。这种矫情有时候是很没道理的。即使全天下的人都没想故意伤害谁，但无可避免，还是有人会受到伤害。你无法把握你随便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比如说，书里讲到得亚瑟，表面上得知自己是神父的私生子而痛苦万分，作为神学院学生的他对神产生了怀疑甚至反感，头脑中父亲的概念一下子崩塌。说到底是他因为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关怀而怀恨在心。他有理由憎恨那个神父吗？也许有，因为一个被生出来的孩子似乎有权利要求一个像模像样的家庭，如果是因为一个人的没法负责人而是他得不到，似乎有点不公平。但也许没理由：他残疾吗？挨过饿吗？受过穷吗？都没有吧？反正是一路顺利地长大，他也不用非得要有一个爸爸。
      一个经历了痛苦——或者自以为经历过痛苦——的人总是会轻易地、有技巧的并且是自以为理所应当地去伤害其它人。打个比方，一个人别一个流氓打了一拳，他想的不是如何让那个流氓不再打你第二拳，而是费尽心思去想怎么去打别人一拳。而且，因为他已经挨了拳，所以他再去打别人的时候会更加具有技术性。
      所以，书里的亚瑟开始有意识无意识地伤害其它人了。有个人跟他的女朋友套近乎，他于是觉得两个人都对不起他，于是用死的方式报复两个人，让两个人活在愧疚当中。但是他却没死成活了下来。接下来他遇到了野性的吉普赛美女绮达，于是想方设法地把她弄到手，结果玩到烦就想把人家给甩了。
      书里写绮达心理独白的那一个章节我看一遍哭一遍。
      反正变成牛虻的亚瑟让所有人都得不了安宁。
      客观上亚瑟是个可恨的人。他的可恨出自于他化解不了他所经历的痛苦。他的痛苦在他心里抽动一下，他就马上想让他身边的人受到更大的痛苦，这样相比之下他才会好过一点。疼痛给一个人的影响其实是他本身之外的人无法感知和理解的。所以，当人觉得亚瑟不应该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不了解化解不了的痛苦是多么让人痛不欲生。
      很多人会说自己是很没安全感的人。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是种很流氓的说法。这意味着说这话的人心理感觉经常都很不好，是个很可怜的人，所以，别人在对待他的时候无形地被要求一定要照顾他的情绪。所以为了使我有安全感你必须要怎么怎么怎么样，所以为了使我有安全感你必须不能怎么怎么样。其流氓程度等跟装病有点像。
      所以呀，像刘小枫说的，佛祖基督老庄的教义教人家的都是化解痛苦的方法。因为一个人化解不了感知的痛苦，世界都变得混乱不堪，人本身更是混乱不堪。
      所以，所谓坚强，是在挨了一拳之后说服自己，不要再打无辜的人一拳。

我其实像不喜欢母亲节一样不喜欢父亲节。

但是我爸和我妈不一样，用我妈的话说，他现在是个感情脆弱的人。

所以你不表示点什么也许他会伤心。

 

我想起来我小的时候，

我想要的东西都是问他要，因为我妈向来是不给买的。

有一次我跟他说我要某个商场里的一个娃娃，人型的，有黄色头发会眨眼睛穿漂亮裙子手脚可以拆下来那种。

那时候那样玩具还不是特别普遍。

他那天几点回来的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发现他给我买了大小不一的三个娃娃。最大的有一尺长。

我一个微小的期待，成三倍地成为了事实。

 

那是我就是高兴而已。

而在十几年后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我感动地嚎啕大哭。

 

我的愿望几乎从来没有像那次一样彻底地实现过。

 

     最近看了哲学类书籍《沉重的肉身》，以自欺欺人地证明我不是一个精神上异常贫乏的人。
     这本书被哲学人士小猫形容得神乎其神，我也觉得书写看起来挺有意思，尽管里面的说法我不是完全同意。比如，说人是被切了一半的苹果，在寻找与他本是一体的另一半。但也许距离上出了差错，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也许时间上出了问题，一个比另一个早生了一百年。我觉得这一说法就像有神论一样让我觉得尤其荒谬。肯定没有注定说一个人跟谁就是天生一对，最多是在你遇到的人中确定一个你愿意接受并且愿意付出的。我到觉得更像是选股票。虽然我不懂炒股。但如果我去买股票的话会把所有钱投到一支我认为好的股票上，即使它跌到谷底我都一直守着它，然后一直等，等到它翻若干倍的一天。

 

     好吧回正题。

 

     《沉重的肉身》第一章是我比较喜欢的。讲是民主自由。我们的国家叫“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是初中政治课本上的概念。当时就起疑，我们的人民客观上并没有说了算的地位；后来，发现民主和专政本来就是两个相矛盾的词语；现在明白了，人民民主专政不等于人民专政，也不等于民主专政。人民民主其实是一种社会的道德体系，专政是这种道德框架，就是说，任何人民都要符合这种道德，违反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西方有一种“空想社会主义”，大概是意在构建这种建立在人民民主专政基础上的和谐社会，如果人人都合乎社会道德的标准，那么社会没理由不和谐。但是他们也只是空想而已。绝没预料到若干年后，在世界的东方，毛伟人硬是将这套法则付诸实践。我觉得文化大革命就是典型的人民民主社会的模型，每个人都被迫的具有崇高的思想道德水平。但结果社会不是愈加和谐，而是运行不下去了。这是从事实上证明了起码是一个时期，绝对的人民民主专政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性。
     文革中人人都生活在恐慌里。有一部分是因为人的所作所为都必须不能低于道德准则，否则就成了人民的敌人而被送上革命的断头台。而人有本身脆弱的地方，要求他们道德绝对高尚就有如要求我们台“主持人间的差距不要令人震撼”一样困难。

     《沉重的肉身》序言里有一个小女孩，说小时候课本里“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要求她一样都做不来，因为她觉得她是一个相当弱小的人。人的脆弱不只都是精神上的，有些真的是天生的。比如，长的不好，长的矮之类的。失去注视的眼光，也就多了一个心里的阴暗角落。本身的脆弱让人注定成不了道德的楷模。甚至道德上的要求会变成人的枷锁。

 

     一个极端横行很容易导致另一个极端发展壮大。那就是完全否定民主。回归人的天性。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可以，可以想象，这样的社会肯定会乱了套。

 

     而事实上人民民主和人天性的自由都是处于同一中目的，殊途同归，即克服人在生存过程中所遇到的痛苦。比如肉体上受的伤，比如精神上受的伤。人民民主是用一种定义的方式来否定痛苦，比如你被一个流氓打了一拳，你可以用道德衡量出那个流氓是错的，你的痛苦归根结底是他的过失。天性的自由是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转移痛苦，比如说你被一个混蛋欺骗了感情，如果你喜欢吃雪糕可以用吃100个雪糕带来的快感来淡化混蛋给你的痛苦。

     但是两种化解痛苦的方式都应该适可而止。如果过于极端，只会让人走想毁灭。

 

     看罗素写的《西方哲学史》开头就介绍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日神告诉人民要理智，该种田的时候中天，该打猎的时候打猎，这样即可保证一年四季衣食无忧。酒神则刚刚相反，要人们及时享乐，想唱歌时唱歌，想跳舞时跳舞。人如果完全站在日神的一方，则日子没有了乐趣，如果完全站在酒神一方，生活则完全没有保障。

人要快乐地、活下去，就是要在日神和酒神间着到一个适合的位置。

 

     其实许许多多事情都如此。人只是要在“是”与“不是”的两个极端中寻求自己合适的位置。

     然而这并不容易。

最近看《沉重的肉身》，有单独的章节说卡夫卡。

我以前也写过与卡夫卡有关的文字，特意往回翻看了一下，写得真好……

于是我还翻看了以前写的很多东西。

看得真生气。

因为，看到我说，“我相信幸福快乐等一切美好的东西，只是不相信能发生到我身上”等话。

所以，还好过去成为了过去。

可以对以前气人的想法做法全盘否定或是忘记或是不认账。

 

我现在想的是，

我是非常好的人。

如果这么好的人会晚景凄凉的话，

只能说明世界的运行规律有问题。

 

事情大概是这些样子的：

 

有一天我中午起床去后街买西红柿，因为那天突然特别想吃方便面煮西红柿，结果沿路看到了樱桃，很红很亮看起来很好吃，于是我的心里防线一下子被冲破了。谁知道那个破烂樱桃居然那么重，不过一点点居然有半斤重！
于是等于我某一天抑或是两天早上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勇气的起床白费了，就这么被我吃掉了。我开始后悔做人不应该这么浪费。

我又联想到某天的中午，我在路边看到了葡萄，很圆很大看起来很好吃，于是我的心里防线一下子被冲破了。谁知道那该死的破葡萄一串串都那么大，……。
于是等于我某两天抑或是三天早上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勇气的起床白费了，就这么被我吃掉了。我开始后悔做人不应该这么浪费。

还有一天我晚上从岗顶回来，因为提着两包每包重约2.5公斤的米，自己觉得很重，于是我选择了打车回来。
于是等于我某三天抑或是四天早上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勇气的起床白费了。我开始后悔做人不应该这么没有毅力。

还有一件更加严重更加恶劣的事情，有次早晨去机场，黑漆漆的我没找找坐机场快线的地方，尽管一个热心的正在晨运的讲广州话的大爷指给我坐车的方向，无奈我托着行李就是没找着。然后我居然是打车去机场的。
太不可原谅了！做人怎么可以目标如此不坚定。

另外还有一次跟小猫去逛街，看到一件很普通的红色格子衬衫，除了穿上显得比较瘦之外那件衣服一无是处。结果我居然把它买了。
于是等于我若干天早上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勇气的起床白费了。我开始后悔做人不应该这么没有意志力。

诸如此类的事例非常多，所以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我的工资啊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从一开始就（省略约150字）……

我保证从今以后要好好对你，虽说我创造你你报答我是天经地义，但是我们相依为命的情义远不是因为所谓天理人情在就显得心安理得的。

虽然说你单薄的没法让我信赖，我也惶恐的不能给你信心，但是我保证，我会好好疼你。